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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段乾工”——吴兴乾的建盏之路

他,是一名特立独行的陶瓷艺术家;他,痴迷于收藏中国古瓷宋代建盏多年;他,就是 70 后的建盏大师——吴兴乾。 “ 九段乾工 ” 声名起 出于对建盏的热爱, 2010 年起,吴兴乾将…

他,是一名特立独行的陶瓷艺术家;他,痴迷于收藏中国古瓷宋代建盏多年;他,就是 70 后的建盏大师——吴兴乾。

九段乾工 ” 声名起

出于对建盏的热爱, 2010 年起,吴兴乾将在平阳的酒店生意交给妻子打理,告别一双儿女和手下的一百多号员工,孤身前往建盏发源地 ——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在山野之间,全身心投入研究、烧制建盏。在访遍建阳建盏名师的基础上,吴兴乾选择于钟灵毓秀的武夷山创设 “ 九段乾工古窑工作室 ” ,探索手工烧制仿宋建盏。随着不断努力, “ 九段乾工 ” 在建盏业界和玩家群体中,声名渐起。

对于吴兴乾及其作品,研究建盏 30 多年的资深专家、复旦大学视觉艺术学院刘唐慎教授持赞赏态度。出于研究需要,刘唐慎每个月都要到水吉调研当地建盏传承状况,在这个过程中,他注意到投身建盏复兴中的吴兴乾。刘唐慎告诉记者,像吴兴乾这样苦心钻研烧制建盏工艺的匠人非常难得, “ 现在的建阳有超过 300 家建盏企业,但大多面临倒闭,主要因为它们不自主研发烧制技术。这一点上,吴兴乾与众不同。他的技术基础已经打好,作品很不错,接下来只要继续专心投入钻研,一定能把建盏工艺推向更深处,为中国的传统文化作出贡献。 ”

在山中几年,吃不好睡不好还要长时间劳作,吴兴乾面色显得有些憔悴,曾经热爱健美的他练就的疙瘩肉都土崩瓦解,嘴里的牙坏了、掉了也没空去修补,他自嘲现在最乐意吃的是菜汤泡饭, “ 吃不好,我觉得不算苦,能干自己喜欢的事,已是一种幸福。 ”

日本之行寻技艺

建盏是建窑所烧黑釉茶碗,为宋代八大名瓷,也是黑釉瓷的巅峰代表。宋时建盏作为皇室御用茶具,被认定是斗茶的最佳珍品。

建盏在宋代风行全国,至元代趋于衰落,到明代彻底停烧,留给后人数十条龙窑与堆积如山的瓷片、窑具。其中一条是目前发现的最长龙窑。

“ 我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熄灭近千年的窑火,在建盏古窑遗址旁边重新燃起,重现建盏在宋代时的荣光。 ” 吴兴乾梦想着把传统建盏手艺做成工程、形成系统,再把工程系统做回到纯正的工艺,

在和建盏相遇之前,吴兴乾自言 “ 没正经干过什么大事,日子过得像小说 ” 。他当过健身教练,开过健身房;学过厨艺和食品雕刻,在平阳开起大酒店,至今还是平阳县餐饮行业协会的会长;从小喜欢养狗养热带鱼,在经营酒店时,大量养殖亚洲龙鱼、南美魟鱼,成为当地一景,也曾经担任知名水族网站《虎跃龙潭》区版主,从此接触到外地的鱼友,认识了不少高端玩家。

和这些玩家接触的过程中,一次偶然的机缘,吴兴乾的人生和建盏有了交集。

“ 大概是 2006 年,有个日本鱼友邀我去日本玩。到了那里,我发现日本人对陶瓷艺术,尤其是中国古陶瓷特别地珍视和尊重,这是我此前从未体会到的。 ”

朋友当时拿出一只黑釉碗对吴兴乾说: “ 这是你们中国宋代建窑烧制的茶盏,也是我心爱的东西。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这类东西? ” 话音刚落,吴兴乾就懵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情形,更是让吴兴乾感到惭愧不已。 “ 这位朋友还如数家珍般地说了许多关于建窑建盏的知识,就好像是他们自己国家的东西一样 …… 一只看似普通的茶碗,却让外国人有那么大的兴趣。建盏明明是我们中国人的艺术品,最顶级的 ‘ 曜变天目盏 ’ 却被日本人奉为 ‘ 国宝 ’ ,收藏在他们的博物馆里! ”

从日本回来后,他到处查找资料了解建盏文化、购买收藏名师作品,慢慢地,对建盏的喜爱战胜了所有其他兴趣。

爱国之心收国宝

收藏宋代建盏的路并不平坦。日本人、美国人、欧洲人等比国内的藏家更早意识到建盏的珍贵,所以早年有不少好盏流到国外。这些年来,日本人、欧美人收购的中国宋代建盏,在国际拍场上拍出几百万元一只的价钱。

吴兴乾从日本回来后,通过各种渠道和关系搜集宋代建盏。其间,他遇到过不少抢购建盏的外国人。 “ 虽然中国人讲究 ‘ 君子成人之美 ’ ,但是保护我们中国的宝贝更要紧。 ” 所以只要是能力所及,吴兴乾一般都会坚持把看中的建盏拍下。曾有日本朋友看到他收藏的建盏,想要重金求购的时候,他也从不松口。

时下,除了流传至今的宋代老盏之外,中国当代工艺师烧制的新盏也有收藏价值很高的精品、珍品。

吴兴乾收藏的一只特别中意的建盏,是他花了近 4 万元买到的。烧制者是公认的当代建盏名家,创作时间是上世纪 80 年代。这是一只口沿镶银的油滴斑建盏,刚好能用掌心托着。细细品赏,釉面上散落的点点油斑,就像浩瀚宇宙里灿烂的繁星。

钻研古法练工艺

随着收藏热的兴起,近几年建盏日益受人关注,失传近 800 年之久的建盏烧制技艺再迎复兴。而随着对建盏了解的加深,吴兴乾渐渐把越来越多的精力投向建盏,也渐渐萌生出传承研究建窑建盏技艺、弘扬建窑建盏文化的雄心壮志。

2010 年全身心投入建盏事业之前,他就不断在建阳水吉和老家平阳两头跑,因为精力有限,他无奈放弃转让了代理多年的酒水生意。

2010 年,吴兴乾下定决心开创建盏事业。他把平阳的酒店生意交给妻子打理,从此长住建阳水吉山间,为烧窑做准备。 “ 水吉当地大山里蕴藏着丰富的适合做建盏的矿物釉料,但是要找到合适的铁泥瓷土,我必须亲力亲为,为此吃了很多苦。 ”

“ 在刚开始烧窑的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多得很,我又是菜鸟级的。该怎么办?找大师傅讨教呗! ” 我国从事建盏烧制技艺的工匠现多集中于建阳,当地也是建盏的核心产区。在长达 5 年的时间里,吴兴乾几乎访遍了建阳的建盏艺术名师,蔡炳盛、蔡炳龙、孙建兴、陈大鹏 …… 在向他们说明来意的同时,也向他们交了 “ 学费 ”—— 购买他们的作品。久而久之,他与大师们全都成了忘年交。

历经 “ 烧 ” 钱上百万的研发过程后,吴兴乾的 “ 九段乾工古窑工作室 ” 也逐渐烧制出极具个人特色的建盏,并于今年实现盈利。

吴兴乾所烧建盏,均使用水吉当地纯正的原料烧制。他曾跋涉到人迹罕至的水吉深山,寻找最合适的胎土原料,也亲自到建阳取矿点严选最好的釉矿石。精选原料之后,采用手工拉坯、手工修坯的方式,坚持纯手做。

因为严格采用建盏古法工艺,使得吴兴乾的作品成品率极低,窑口角落里,堆积的都是待销毁的瑕疵品。也正因为如此,流通到市面上的吴兴乾建盏作品,个个都堪称精品。

今年 5 月,吴兴乾烧制的十件套《幻蓝油滴建窑建盏茶具套组》,获得第十一届中国(莆田)海峡工艺品博览会优秀作品评比金奖。这个 7 月,他烧制的束口油滴建盏和斗笠油滴建盏均获第十四届中国工艺美术博览会金奖。 “ 能够获奖,和作品是纯手工制作以及制作中严格选用古法配料都有关系。 ” 吴兴乾说,烧盏过程中,还需要往窑内投入松柴,模拟古代龙窑炉内的高还原氛围,来实现精彩的窑变。

“ 我的作品不追求规规整整,更不是一模一样。我只想用品质告诉人们,它们就像简素静美的传统写意山水画,展现的是意境与神韵,耐人寻味,直抵人心。 ”

坚持手作心如初

做出了一定成绩后,一些荣誉也相继而来。

2013 年 6 月,建阳建窑建盏协会成立,吴兴乾以扎实的功底当选协会副会长。这些年来,他还陆续获得了厦门工艺美术学会、协会副会长、南平市工艺美术协会常务理事等头衔。如今的他,也是建阳建窑建盏技术技艺传承候选人。

不过,在吴兴乾看来,这些都是虚名,他明白,只有烧出让自己满意、让众人叹赏的作品,才是真格的。

有一次,吴兴乾用很长时间制作了 26 个大盏,却全部在烧制过程中报废,原因在于他想有所创新,把盏底修得偏厚了些。而这只是多年来无数探索中的一次小小失败,所以吴兴乾会自嘲: “ 有师友喜欢我烧的盏,却对我的定价咬牙切齿,那是您没有看见我眼泪飘零的时候。 ”

历经无数失败,如今吴兴乾所烧制的建盏,技术已经成熟。艺术风格上,集众家之所长,且自成一派。其作品落款采用瘦金体 “ 九段乾工 ” 四字田格底款,并附小篆体单字 “ 吴 ”“ 兴 ” 边款。这样的款识也颇具个性。

知名茶人石昆牧去年到吴兴乾 “ 九段乾工古窑工作室 ” ,看过他的作品后点评:吴兴乾的作品传统古朴,摒弃所有矫揉造作。端庄、大气,釉面效果如宋代鹧鸪斑,修足苍劲有力,黑釉经典耐看。

事实上,随着吴兴乾建盏作品日益受海内外玩家欣赏,各地更多玩家开始接触、了解吴兴乾并成为他的新回头客,这些人自称 “ 乾粉 ” , 300 多 “ 乾粉 ” 和吴兴乾共建了一个微信 “ 乾粉 ” 群,他们是吴兴乾建盏作品的忠实买家,也是他的精神伙伴。

对于 “ 乾粉 ” 来说,吴兴乾的建盏最大吸引力就在于它们是 “ 手工制作 ”“ 古法烧制 ” 。同时,在和吴兴乾接触过程中, “ 乾粉 ” 也多半会被吴兴乾对建盏发自内心的痴迷和热爱所感染。

玩家的信任,让吴兴乾更加坚定了自己 “ 做一个建盏手艺人 ” 的信念, “ 机器的产物虽然保证了成功率却失去了手工的灵性,而手工的作品就好像是妈妈煮的饭,是最用心,最经得起时间考验,最值得回味的。在锻造建盏的路上,我绝不向市场妥协,不向大众审美妥协,绝不为了提高成品率、降低瑕疵率而改变古法配方。 ”

今年,建阳区政府也对吴兴乾加大了扶持力度,将建阳区水吉镇民主村八百多平方米的崭新村部办公楼,以一年一万六千元的租金租给吴兴乾,支持他扩大建盏工作室规模,租期五年,可以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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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roli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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